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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写的地方。

我的小学时代·人物篇1




刘小玲


回忆整个小学时代,我想刘小玲会是我唯一想要祝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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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将刘小玲放在第一个,以示她在我小学友人排名是第一位。

大学才正儿八经看完《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系列。女主叫马小玲。小玲这个名字,可能在别人看来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通常对应着一张放在人堆里完全认不出的脸。可是不知为何,这个名字总能给我一种浪漫色彩浮想。不好形容,打个比方,是萌芽体小说会用作女主的名字,那种感觉。

刘小玲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虽然我是在四年级还是五年级才成为最好的朋友。一次周末我陪她去买漫画书,还记得那本漫画的名字,《魔法咪露咪露》。分别的时候,我要走了那本漫画先看,她不舍地和我说,周一一定要带到学校啊。我想,她对所期待的事物是有种仪式感的。

刘小玲有一个妹妹,一个姐姐。她向我抱怨过家人对妹妹的偏爱和袒护。她的妹妹,就是平常那种带点调皮又带点娇气的小女孩。姐姐貌似和她隔着距离,年龄上,心理上。她的姐姐留给我的印象,大概只有骑着单车略过的单薄背影。


刘小玲在当时的同学看来,是有点奇怪的,或者说,有点寒酸。

她总是穿难看的衣服来学校。那件印满黄色还是枚红色菊花的T恤,可能因为最丑,我还留有印象。其实周末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我见过她穿的好看衣服。我问她,为什么来学校的时候总穿那几件不好看的。她说,平时如果穿了好看的衣服,周末不就没衣服穿了吗?当时是有人议论的。我已忘记自己有没有参与过。但是我心里肯定是腹诽过的。那个时候大家好像都有着一种幼稚的虚荣,我也没几件漂亮衣服,但是都会穿到学校。没有自己觉得满意的衣服时,我都会穿校服的。但是刘小玲依旧穿着她的老土衣服,扎着很松的、吊得很低的马尾。


刘小玲总是带着一副申诉的口吻,很容易着急,眉头皱皱的。现在看来,她的感受被忽略的根源由来已久,大概是来自于她的叙述中偏心的母亲。其实我们都是边缘之人,只不过她在明处皱着眉,而我将自己隐匿在暗处,小心翼翼地张望。


还记得她的地址,大塘涌灰炉街6号之四。她家在一条很宽的巷子深处,那条巷子给我留下难以言明的奇妙感。少有人行的巷子,木质的大门,门后的木质插栓需要技巧才能栓上,阴暗的楼梯,空旷的房间。经过记忆的抽象加工,那间房子在我脑海里压缩为模糊的符号。

在那间神奇的房子里,我们曾经撕报纸点火,用鸡油煎过鸡蛋。不知道是鸡油的原因,还是新鲜感的原因,鸡蛋非常美味。我,刘小玲和她妹妹,一人一块瞬间消灭。煎鸡蛋挺耗报纸,而且烟混着鸡油的香味,很难消散。

我是同时从父亲口中得知她家那一片拆除了和九江大桥倒塌的消息的。

刘小玲的母亲好像是在大路口的市场看买菜档口的。刘小玲和我说,她一直想问杀鸡档口要几根鸡毛做成毽子。

刘小玲的嘴唇异常地红。有一次我们一起走,被主任拦下来,问她是不是涂了口红。

好像是有次一起跳橡皮筋的时候,刘小玲摔了,牙齿磕到了地面,于是她的门牙有了一个三角形的缺口。开始的时候她说话漏风,后来不了,但是偶尔激动了,口水还是会喷出来的。

刘小玲喜欢画画,就是很老的美少女画风,眼睛blingbling很闪很大的那种。

我和刘小玲一起做奥数题目。那应该是六年级时候的事情了。

我想,我对刘小玲是怀着歉意的。小学的我,一方面因为潜意识的亲切感与她接近,一方面又对她怀有揶揄的心态。我从她皱着的眉头里看到了自己的不堪。总是带着一个拖油瓶妹妹,带着一副申诉口吻向我抱怨的她,对我而言无比真实,越过时光的藩篱更是如此。

后来小学毕业,她留下了她的地址,让我给她写信。新学期过了大半,我给她写了一封信。已经忘记信的内容。大概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她的第一封回信,她说她以为我生气了,所以这么久没给她写信。她在十中,在尖子班,好像和我的一个小学同学有着小暧昧。熟悉感从信中溢出。大概又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她的第二封来信。我没有回信,于是她也没有再来信。想象得出她皱着的眉头,向她的妹妹埋怨我的样子。

我和刘小玲的交集仅限于此了。或者说,我与小学时代生硬割裂,而她是仅有的,我曾试图维系之人。


回忆整个小学时代,我想刘小玲会是我唯一想要祝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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